▎第10集 发工资了，他第一时间交给我
日子一天天安稳地过，小虎在餐馆后厨干得越来越顺手，整个人也肉眼可见地变了模样。脸色不再苍白憔悴，身上的油腻邋遢也没了，说话做事都沉稳了不少，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抱着通讯器浑浑噩噩的样子。
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。
这天傍晚，我刚把晚饭做好，就听见门前传来熟悉的步伐声。我连忙迎上去，一开门就看见小虎容颜上带着浅浅的笑意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位信封，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。
「妈，我发工资了。」他一进门，就把手里的信封递到我面前，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开心，像个考了满分等着夸奖的孩子。
我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彼薄薄却沉甸甸的信封，指尖都有些发颤。这是三年来，他第一次靠自己的两只手挣到钱，也是我这辈子，接过最珍贵的一份工资。
「快打开看看。」小虎站在我面前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满是期待。
我缓缓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现金，不多，却足够让我红了眼眶。我捏着那些财物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，一滴一滴落在信封上，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「好孩子，好孩子……」我哽咽着，反反复复就只会说这一句话，心里又酸又暖，堵得说不出别的话。
小虎看见我哭，顿时慌了手脚，连忙伸手替我擦眼泪，语气也急了起来：「妈，你怎么哭了？是不是嫌少？我以后好好干，会挣更多的，你别难过。」
我连忙摇头，抓住他的手，笑着抹掉眼泪：「不是，妈是高兴，是太喜悦了。我的小虎终于能自己挣财物了，妈心里比何都甜。」
他这才松了口气，也跟着笑了起来，容颜上的腼腆和开心，是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的模样。
「我就明白你会开心。」小虎小声说着，又认真地补充，「这财物你拿着，想买何就买什么，别再省着了，你为我吃了太多苦。」
我把钱小心收好，拉着他落座吃饭。案上只是简单的两菜一汤，却吃得格外香。小虎跟我说着餐馆里的事，说师傅越来越看重他，还教了他不少做菜的小技巧，说再过段时间，就能学着帮着炒几个简单的菜。
我静谧地听着，时不时点头应和，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，心里满是踏实。
吃完饭，小虎主动收拾碗筷去洗，动作熟练又麻利。我坐在沙发上，凝视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再看看案上彼装着工资的信封，只认为连日来所有的煎熬和等待，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回报。
曾经我以为，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他懂事的这天，以为我只能守着一位被网瘾毁掉的儿子，过完这糟心的一辈子。可如今，他不仅戒掉了游戏，找到了正经工作，还懂得心疼我、孝敬我，一步步活成了我最期盼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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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碗，小虎走过来坐在我近旁，没有去碰手机，只是安静谧静陪着我说话。他跟我规划着以后的日子，说好好攒钱，等稳定了就接我回老家，再也不分开，再也不让我一个人在外奔波受苦。
听着他一句句真诚的话，我心里暖烘烘的，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暖意。
缘于我清楚，我的儿子已经彻底走出了那段黑暗的日子，他握住了生活的光，也握住了我们母子俩往后的希望。
我明白，改变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，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磕磕绊绊，或许他还会有疲惫想偷懒的时候，但我再也不怕了。
只要他一直往前走，我就永远在他后方陪着。
只要我们母子一条心，再难的日子，也能一步步熬成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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